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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养炉——陈巧生兼论古今铜炉养护之法

时间:2019-01-04 来源:香天下

自古以来,养炉就是铜炉赏玩的重要形式。收藏家或以温碳或以猛焰给铜炉加温,以达到加速铜炉皮壳氧化的目的,同时以绵软细布擦拭炉身,久而久之,炉身手感会越发细腻,质感则更为温润。


在这个过程中,藏家将其用心和耐心倾注在整个过程中,与手中的铜炉形成一种交流,而铜炉质感的变化,则形成一种正向的反馈,令藏家获得心里的满足,其实这与我们培养教育下一代多有相似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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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对于养炉各有心得,在此并不赘述,总结而言,大致步骤包括:

1、以竹木签剥掉炉身上的铜锈和污垢;

2、然后将铜炉放置在配置的溶液中蒸煮去除侵入皮壳的杂质,配置的溶液多为极低浓度的柠檬酸、氨水、杏干水或其他酸性溶液;

3、之后将铜炉从溶液中取出,炉内加碳加灰,或将铜炉放置在火炉盖上高温烧烤;

4、最后以细布擦拭保持铜炉光洁。上述方法前人多有尝试,也各有心得,很多铜炉藏家也曾依法试验,结果不一。


从制炉的角度而言,铜炉是在铜胎上附着一层颜色皮壳,这层皮壳与胎骨紧密咬合,并有一定的厚度,从而令铜器质感更为润和,同时给铜胎赋予更丰富的颜色。在去除铜炉表面的污渍后的加温过程,主要的目的是促进颜色层的氧化,以便在颜色层外再形成一层氧化层。通常,人们将颜色层称为皮壳,将氧化层称为包浆。颜色层为铜炉赋予颜色,氧化层令颜色更为自然悦目并显现古意,进一步加强了铜炉的韵味。


可见,将炉身加温的过程并不能改变铜炉胎骨的成分构成,金属胎骨部分温度的上升也不能改变其本身的物理和化学性质。即便在高呈现一定的变化,也还要透过厚厚的颜色层才能显现出来,这么周折的过程并不是养炉的适当途径。由此看来,养炉所养的主要是颜色的皮壳,以及颜色层外部次生的包浆,加速这两层的变化才是最直观和可行的方式


那么,应该以什么样的温度来养护皮壳?从各种物质的熔点来看,铜的熔点接近110摄氏度,在铜炉铸造中,炼铜的温度大约在1600摄氏度。颜色皮壳的成分较为复杂,其本身是各种矿物质和金属物质的结合体,熔化温度远远低于铜胎,过高的温度不仅不能让颜色层发生积极的变化,还会破坏颜色层的物理构成。因此,加温的火候和温度成为养护环节的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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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巧生大师曾见有人将铜炉内满放点燃的木炭,也曾见人将铜炉放置在燃气灶上高温加热,木炭充分燃烧时的温度可以达到700至1000摄氏度,液化气灶的燃烧温度也接近千度,这样高的温度不仅会伤害甚至熔化掉颜色层,对铜炉胎骨也绝无益处,这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。要知道,宣德炉和巧生炉之妙,就在于这层附着的颜色皮壳,它比铜胎更为娇贵,工艺上亦难上千百倍。如果不慎损伤,何来暗淡中的奇光,更不用说内敛的宝气了。


陈巧生大师更倡导将铜炉加热到微温,然后用羊皮、猪皮此类动物皮或者含有油性的棉布擦拭盘玩铜炉。铜炉加温后,皮壳物质分子扩张,令油性物质易于沁入,吃入油性物质后,皮壳质感则不再发干发燥,有一种油润的质感,日久则显通透宝光。


另一种方式则是每日用沉香或檀香熏燃,日积月累,烟气熏炉体,香油附着炉身,每经盘玩,油性也吃入皮壳。

从阴阳学来看,铜炉内腔为阴,外壁皮壳为阳,养炉亦和阴阳之法。炉内微温,视为以弱阳补阴,炉壁烟气、油性侵染或棉布、细皮盘玩,可视为以弱阴补阳。若高温猛火,或强力擦拭,就成了强阴补阳或者强阳补阴,自然于铜炉本身没有丝毫补益之功效。


在制炉人眼中,每鼎铜炉都有生命。呵护生命的法则无非顺应天时地利,有意无心地在日日用功和关心中,体验自然的变化和生命的成长。与此同时,坐观外物的变化,内思世事之变迁,体验生命之无常,感悟自然之境界。若能达观如此,养炉的过程也就成为修身养性的锻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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